【原文】 捭之者,料其情①也;阖之者,结其诚也。皆见其权衡轻重,乃为之度数②,圣人因而为之虑。其不中③权衡度数,圣人因而自为之虑。
【注释】 ①料其情:了解情况的真伪,善恶,利害。陶弘景注:“料而简择,结谓系束。情有真伪,故须简择;诚或无终,故须系束也。” ②度数:对谋略加以揣度,作出规划。陶弘景注:“权衡既陈,轻重自分。然后为之度数,以制其轻重。轻重因得所,而为设谋虑,使之道行也。” ③不中:不能达成一致。陶弘景注:“谓轻重不合于斤两,长短不充于度数,便为废物,何所施哉。圣人因是自为谋虑,更求其反也。”
【翻译】 用开启之术,要对对方实情了如指掌;用闭合之术,要和对方结为同心。对待人才,皆能衡量其轻重缓急,弄清对方真实意图想法,并作出切实规划,圣人善于根据实情为对方考虑。假如不能猜中对方的轻重缓急,圣人就要考虑自己的退路了。
捭之者,料其情也;阖之者,结其诚也。皆见其权衡轻重,乃为之度数,圣人因而为之虑。其不中权衡度数,圣人因而自为之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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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若稽古,圣人之在天地间也,为众生之先。观阴阳之开阖以命物,知存亡之门户。筹策万类之终始,达人心之理,见变化之朕焉,而守司其门户。故圣人之在天下也,自古至今,其道一也。
变化无穷,各有所归,或阴或阳,或柔或刚,或开或闭,或弛或张。是故圣人一守司其门户,审察其所先后,度权量能,校其伎巧短长。
夫贤不肖、智愚、勇怯有差,乃可捭,乃可阖;乃可进,乃可退;乃可贱,乃可贵,无为以牧之。审定有无与其实虚,随其嗜欲以见其志意。微排其所言而捭反之,以求其实,实得其指;阖而捭之,以求其利。
或开而示之,或阖而闭之。开而示之者,同其情也;阖而闭之者,异其诚也。可与不可,明审其计谋,以原其同异。离合有守,先从其志。即欲捭之贵周,即欲阖之贵密。周密之贵微,而与道相追。
故捭者,或捭而出之,或捭而纳之;阖者,或阖而取之,或阖而去之。捭阖者,天地之道。捭阖者,以变动阴阳,四时开闭,以化万物。纵横反出,反覆反忤,必由此矣。
捭阖者,道之大化,说之变也。必豫审其变化。口者,心之门户也;心者,神之主也。志意、喜欲、思虑、智谋,此皆由门户出入。故关之以捭阖,制之以出入。
捭之者,开也,言也,阳也;阖之者,闭也,默也,阴也。阴阳其和,终始其义。故言长生、安乐、富贵、尊荣、显名、爱好、财利、得意、喜欲为阳,曰始。故言死亡、忧患、贫贱、苦辱、弃损、亡利、失意、有害、刑戮、诛罚为“阴”,曰终。诸言法阳之类者,皆曰始,言善以始其事。诸言法阴之类者,皆曰终,言恶以终其谋。
捭阖之道,以阴阳试之。故与阳言者,依崇高;与阴言者,依卑小。以下求小,以高求大。由此言之,无所不出,无所不入,无所不可。可以说人,可以说家,可以说国,可以说天下。为小无内,为大无外。益损、去就、倍反,皆以阴阳御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