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容》读后感: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观念强加给别人

这几天读完了这本书,房龙的《宽容》。房龙是荷裔的美国作家,记得以前在上学的时候读过他的一篇文章,但是搞忘了具体是那篇了,所以也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这是第一次读他的书。房龙的作品给我的感觉就是他是一个很不错的知识、科学、文化的普及者,他有点像是一个作家中的老师,给大家普及一些文化啊、历史啊、地理啊、科学啊等等方面的常识和背景知识,比如他还写过一本《人类的故事》、《圣经的故事》以及《房龙地理》等等,关于这本书,我读完之后,说实话,特别感触的点倒没有太多,作者主要是在讲人类的(西方世界)思想发展史,这是一段思想的禁锢与冲破解禁的历程,人类的“真理”总是在不断地形成中,然后制度化地将一些意识形态奉为了“真理”,比如西方的基督教就是这么一个过程,而一旦完成了制度化的过程,一道“真理的铁幕”便缓缓降了下来,基督教成为了真理,而其他的一切思想都成为了异端。当初的屠龙少年,如今又成为了恶龙。

作者在谈宽容,但现实世界是不宽容,他这里谈的不是个人的宽容与不宽容,而是一种制度性的意识形态上的霸道主义的不宽容,比如基督教,一家独大之后掌控了整个西方世界的精神世界,迫害者那些有着奇思妙想的或者另外的真理观的人们;又或者封建时代的儒家,也同样成为了官学,其他的学问便成为了末流;等等,很多类似的制度性的精神霸道主义,横亘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所以人们追求真理的道路也是异常艰难的,因为每一个时期,都有着被官方的意识形态所推崇的“真理观”,它们以及无形中掌控者人们的意识,以至于对于一些“异端邪说”总是有着本能的排斥,但是,真理是唯一的吗?真理是固定不变的吗?真理就是掌握在中心化的话语权中心的吗?一个时期占据着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就意味着真理吗?

显然不是,很多看上去是真理,但是掰开外壳却分明能够看见上面写着血淋淋的两个字:“强权”,是的,一个时期占据了主导意识形态的真理观往往是和政治权力结合在一起的,从而彼此承认和协助,“互为犄角之势”,就好比基督教与欧洲的各个王国的关系,或者中国的封建王朝与儒家的关系。

一种学问、学说,或是一种真理观,一旦演变成为了一种信仰、意识形态,成为了官方推崇的大众信念,那么它便不再纯粹了,它和政治、利益牵扯到了一起,失去了真理的生命活力,真理是源自实践的,也是最终服务于实践的,并且需要在不断地实践过程中迭代进化的,但是一旦形成了某种信仰或意识形态,便开始僵化和机械了,真理本是活的灵魂,但是一旦被作为一种信仰或者意识形态进行传播便逐步开始了扭曲和僵化的过程,真理是主体体认自得的,而绝不是可以通过无脑的信仰或者传播就可以获得的,但是,悲催的是,人类还处在一个低级的阶段,人类的理性是很有限的,人类往往就是无脑地吸入了意识形态和信仰,然后灵魂开始躁动,开始热血澎湃,他们要捍卫自己的真理,但是他们殊不知自己将要捍卫的真理却不过是意识形态的强权,而自己则成为了强奸真理的帮凶,那些提出了多样性的不同见解的,那些在实践过程中有着自己独特的体验和总结的,那些已经超越了眼下人类200年有着更加长远的视角的,那些。。。等等,都被打成了异端邪说,打成了真理的敌人,于是布鲁诺被烧死了,于是哥白尼被禁了,于是西方的科学成为了儒家世界的奇淫技巧,于是凡是不走主流意识形态路线的都是在不务正业,于是多养了几只鸡就成了割资本主义尾巴,于是有人被钉在了十字架上烧死了,于是有的成为了女巫被沉入了水中,于是有的被半埋进土里被乱石砸死。。。人类是一种低级玩意儿,却时常宣传自己是万物之灵,是公平正义的化身;人类是极其残酷的种群,时常因为一个人持有与其所处的意识形态氛围不同的见解而遭受厄运;人类是偏执的,充斥着各种乌合之众,但是却又像是落水的儿童一般拼命地抓紧着一根叫做“信仰”、“意识形态”的救命稻草,并将其奉为真理,并时常以此排斥异端,甚至迫害异端。但却从来不用理性去思考一下:自己所抓紧的那根稻草,就真的是真理吗?!

当人沉浸在意识形态的执念中时,就已经原理了真理,因为这意味着他/她选择了无脑地去信仰某种思想或是精神,而与自我的理性和良知无缘了。我们可以看到大量的案例,当人处在某种狂热的意识形态氛围中时,他是不具有理性和良知的,他的脑袋里已经装满了屎,怎么可能再去用理性来思考,以及触动良知?在上世纪的运动中,有多少人只是因为所持的观念和思想不同,就被认为地分割为某种异端,然后加以迫害,而迫害者却是理直气壮的,他们的脑袋里已经被狂热的意识形态所占据,理性是什么?良知是什么?他们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关于这种现象,其实可以从大脑的结构来解释,人大体有三个脑区:本能脑、情绪脑、理性脑,狂热的意识形态或者信仰者已经被情绪脑占据了大脑主导权,理性脑被抑制了,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一种剧烈的情绪和冲动中做出来的,我感肯定,加以时日,十年二十年之后,他们的理性脑回归正常,意识形态氛围回归正常,他或许会想:我他妈当时都干了些什么?我为什么会跟着人群呼喊着要“打死他”、“烧死他”。。。理性和良知,是大脑前额皮质所处的脑区产生的,很可惜,狂热的意识形态和信仰者正被情绪脑区挟持着,他们此刻已是魔鬼,却自以为是真理的卫士,是道德的卫士,是价值观与生活方式的捍卫者,为此,他们必须迫害这些异端份子。而异端份子中的一部分,其实是不愿被狂热的情绪脑掌控的清醒人士,他们在实践中追求着真理,他们坚持着发端于人类的理性脑中的良知,但很可惜,他们往往在那个时候都是孤独的,是弱小的,孤立无援地面对着一个不宽容的世界。

为什么这个世界不宽容,对待那些异端份子,因为这些异端份子所持有的思想像是一把锋利的铁锤,锤向了传统的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的堡垒,大量的人,身处在信仰与意识形态中的人,就像是护着那根救命稻草一本捍卫者自己的信仰与意识形态,即使它已经不合时宜,即使更进一步的真理的光芒已经露出了它的曙光,但是你怎么可能夺去那些落水者的最后一根稻草?我想,他们势必要和这些“破坏者”拼命,因为你的新思想,你的真理观,破坏了他们的内在世界,破坏了他们传统的生活方式,要将他们建构在某种信仰和意识形态的幻象中的世界敲个粉碎,这对于已经处于统治地位的主导意识形态以及当权之人,都是不可容忍的,于是不宽容的血案便发生了,历史进步的车轮沾满了思想先锋者淋漓的鲜血,而那些狂热的“落水者”正在拍手叫好“压得好!压得好!”

好的,最后我想摘抄一段序言来结束本篇读后感:“真理并不一定只掌握在某个人或组织手中,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认为正确的信仰,没有人有权力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观念强加给别人,每一个人都应当容忍或者宽容地对待和自己不相同的观点”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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