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第三十七章
田润生开着汽车离开黄原后,一路上心情仍然难以平静下来。这个瘦瘦弱弱的青年驾驶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倒很自如;但要驾驭生活中的某些事,对他来说还是力不从心的。他怀着青年人火热的心肠,从远方的沙漠里赶到黄原城,试图说合姐姐和姐夫破裂的感情。鉴于他的...
田润生开着汽车离开黄原后,一路上心情仍然难以平静下来。这个瘦瘦弱弱的青年驾驶这个庞然大物看起来倒很自如;但要驾驭生活中的某些事,对他来说还是力不从心的。他怀着青年人火热的心肠,从远方的沙漠里赶到黄原城,试图说合姐姐和姐夫破裂的感情。鉴于他的...
田润生走后,郝红梅把孩子哄着,她自己也跟着躺在了一片孤寂的黑暗中。 往常这个时候,她还要门里门外忙着干活。但今天她无心再做这一切了。她感到四肢无力,浑身软绵绵的;更主要的是,她心里烦乱不堪! 她躺在自己的小土炕上,任凭眼泪在脸上不断线地流淌...
这是五月里一个温暖的傍晚,田晓霞从宿舍里走出来,一个人在校园的路径上慢慢遛达着。路两边笔直的白杨树已经缀满了嫩绿的叶片。晚风和树叶在谈心,发出一些人所不能理解的细微声响…… 这姑娘仍不失往日那种风度,薄毛衣外面象男孩一样披件夹克衫,两条胳膊...
小满前后,双水村周围的山野里,又渐渐呈现出了一派盎然生机。阳光暖洋洋地照耀大地。东拉河两岸的缓坡上,鲜绿的草芽已经遮住了冬日里顽童们烧荒留下的大片斑痕。农村实行以户为单位的生产责任制后,水利和灌溉设施破坏得很严重,因此东拉河水倒比往年旺了许...
在祖母生病的几天里,孙少安一直在原西县城奔波,因此,他对家里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实际上,就是他在家,也不会象以前那样,为了老人的一点病,就可以把一切都掼在一边。 这不是说他对祖母的热爱已经消淡了——他实在是忙不过来呀!制砖机一开始转动,他自...
痛苦难道是白忍受的吗? 托马斯·曼爱情在不知不觉中产生了。什么时候开始的?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一般而论,这件事对他们为说,出现得是有点过早了,因为他们都才十九岁。不过,仔细一想,也有情可原。可为他们一同出生在高家村,从光屁股一块玩到懂得害羞...
一大早,太阳还没有从东拉河对面的山背后升起的时候,睡梦中的双水村人听见后沟道里传来一阵机器轰隆隆的响声。 这是少安的砖厂又开始了一天的繁忙。 自双水村的新强人孙少安用机器制砖那天开始,这声音就天天震动着这个古老的村庄。 开始的几天,全村不论...
孙少安暮黑时分进了黄原师专,见人就打问一个叫田晓霞的学生住在什么地方。他既说不出来她是哪个系的,也不知道她是几年级的。 但田晓霞在黄原师专是个“名人”——除过她本人很惹人注目外,又是地委书记的女儿;因此不多时少安就打问到了她的住处。 他在女...
端阳节前后,石圪节搞了个物资交流大会——农民俗称“骡马大会”。 哈呀,在这个小街镇的历史上还没有过如此的红火热闹!几天以来,肩挑手提的庄稼人源源不断地涌到了这地方;石圪节的那条土街从早到晚人群挤得水泄不通。土街下面的东拉河沟道里,到处拴着牛...
在我们亲爱的大地上,有多少朴素的花朵默默地开放在荒山野地里。 这花朵没有人注目。也许唯有自身才怜爱自身的芬芳。 可是,在我们普通人的生活中,在这平凡的世界里,也有多少绚丽的生命之花在悄然地开放而并不为我们所知啊! 但愿我们还没有忘记,不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