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 一
星期五落葬那天,是这一个月来最后一个晴朗的日子。到了晚上,天气突然变了:南风转成了东北风,先是来了一场雨,跟着是冰雹、是大雪。第二天早晨,简直叫人难以相信:这儿刚度过了三个星期夏季;樱草花啊,番红花啊,都被冬雪压下去了,百灵鸟哑然无声了,幼...
星期五落葬那天,是这一个月来最后一个晴朗的日子。到了晚上,天气突然变了:南风转成了东北风,先是来了一场雨,跟着是冰雹、是大雪。第二天早晨,简直叫人难以相信:这儿刚度过了三个星期夏季;樱草花啊,番红花啊,都被冬雪压下去了,百灵鸟哑然无声了,幼...
有一天,希克厉在村子里遇到我,就盘问我她住在哪儿。我不肯告诉他。他说,那也没有多大关系,不过她得明白,别上她哥哥的门。她不该跟埃德加在一起,假使她是要靠她丈夫来养活的话。 尽管我不肯透露一点口风,他还是从别的仆人口中打听到了她的住处,还知道...
过了那一段叫人心酸的日子,接下来的十二年(丁恩太太接着说下去),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期了。在那些年月里,最让我烦心的事也无非是我家小姐得了一些小病小灾罢了——那是她和所有的婴儿,不管穷和富,都免不了的。而在那些无病无痛的日子里,在她出生六个...
原来她把要给她戴上的帽子推开了,又缩到了壁炉一角,不让我抓到她,我这才说了她几句。 “别这样,”那女仆说道,“别对那标致的妞儿太严厉,丁恩太太。是我们叫她停下来的。她本是一心想骑着马儿往前跑,只怕会让你担心。哈里顿说是愿意陪她走一遭,我想他...
一封镶着黑边的家信通知我们东家有了归期。伊莎蓓拉过世了;在信中,他要我给他的女儿准备丧服,还要腾出一个房间,并且准备好其他的东西,他的小外甥要来了。 卡瑟琳一想到就要欢迎她爸爸回来了,欢蹦乱跳,高兴得要命;而且认定她那位“真正的”表兄弟具有...
约瑟夫临走扬言,他东家要亲自上门,为了免得当真会发生那样的事,林敦先生托我一早就送这孩子回家,让他骑着卡瑟琳的小马去。他说道:—— “今后这孩子的前途,无论是凶是吉,我们都无能为力了,所以你千万别告诉我的女儿他到哪儿去了。从此以后她跟这孩子...
那天里小卡茜可真叫我们伤透了脑筋。她兴高采烈地起了床,一心只想去跟她的表弟一起玩。谁知她的表弟早已走掉了,一听到这消息,她又是大哭,又是哀号,埃德加只好亲自安慰她,跟她说明白了,要不了多久,小林敦就会回来;不过他后面又拖了一句话:“要是我能...
卡瑟琳已经长得高高的,像个大人了,她的体形又丰·满又苗条,像钢丝那样有弹性,她身体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林敦呢,神情、举止都是懒洋洋的,外形也非常瘦弱;不过他自有一种文雅的风度,多少弥补了那些缺点,使他还让人看得过去。 他的表姐接二连三地...
“爸爸!”她在请过早安之后嚷道,“猜猜我昨天在原野上散步碰见了谁啦。啊,爸爸,你大吃一惊了吧!这可是你的不是啊,是吧,嗳?我看见了——可是听着,我要让你听听,我是怎样识破你的,还有爱伦,她跟你是串通好了的,却装出一副可怜我的样子,难怪我一直...
夏天结束了,早秋也跟着消逝了,时令已经过了米迦勒节〔1〕。不过那一年收割得晚,我们还有几块田没有开镰收割。林敦先生和他的女儿常到收割的庄稼人中间走走。在搬运最后几捆麦子时,他们俩直逗留到黄昏,正碰上那天晚上空气阴寒潮湿,东家得了重感冒,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