鞍鞯店开在街边
出售人类的聪明
“老板
我要一条鞭子”
“你自个儿拣：
这是打驴子的
这是打马的
那柄子短，皮条长的
是打骆驼的……"
众多的样式啊
众多的花彩啊
——连鞭子都这样美丽
”那边是辔头，轭
那是嚼子——用来钳住马的牙齿
那是马蹄铁——保护马蹄走远路……”
还有缰绳
麻做的缰绳
棕做的缰绳
染色的缰绳
“那是铁镫——用来跨上马背
那是铜铃——给走沙漠的骆驼
那是护包——给载重的驴子，可怜的驴子”
还有马鞍
牛皮的马鞍
红漆的马鞍
镶了白铜的马鞍
“这是染色的流苏
这是马尾鬃做的帚子
这是犀牛毛做的红缨
和这绣花的马鞭
——这一切
可以使畜生显得可爱……”
众多的样式啊
众多的花彩啊
——没有一样不美丽
这一切都比魔术更虚伪
比宗教更狡猾
比杀戮更残忍
比法律更大胆啊
鞍鞯店开在街边
出售人类的聪明
一九四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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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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