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庖丁解牛》谈保全天性、顺势而为

在遇到筋骨交错之处谨慎地绕刀而行,找准骨缝空穴才用巧力——这便是《庖丁解牛》中庖丁高超技艺的秘诀之一,也是我认为本篇的主旨,告诫世人保全天性、顺势而为。
我们先来看庄子贯穿一生的思想。
在庄子的哲学体系中,最有名的便是“逍遥”二字,因此后人常认为庄子是一个有消极避世的心态的人,认为他自然是比不上那辆永不停歇的木车上长身而立的孔子伟大。
其实,从庄子所写的《秦失吊丧》中“适去、适来”两词便可知,庄子的逍遥并不是肆意妄为,而是明智地选择适时而退,明哲保身,从此便化为淡淡地看向人世间过往纷呈闹剧的世外人。成为“突围者”有太大的风险,还要蹚各种浑水,因此他没有选择。
他的主张没有“胎死腹中”,也没有“破茧而出”,他只是没有成为逆势而上的那道影子。
再来看《庖丁解牛》的创作时间。
崇武尚战的战国,正是社会转型时期,其欺轧残酷程度远超孔子所处的春秋时期。
在这个文化屈服于权势、权势替文化买单的社会中,庄子是孤独而无奈的,他只能成为别人眼中不慕浮名的异端,坚定选择不去成为乱世的棋子。他习惯了保全自己、关注自己、退避锋芒,否则与时代相撞,不够锋利的众生,只能头破血流一身灰。此时的庄子也许能更早的体会到“众人皆醉唯我独醒,举世浑浊唯我独醒”的无奈与感慨。
清代学者胡文英这样评价庄子:“庄子眼极冷,心肠极热。眼冷,故是非不管;心肠热,故悲慨万端。虽知无用,而未能忘情,到底是热肠挂住;虽不能忘情,而终不下手,到底是冷眼看穿。”
庄子眼极冷,故胸中能忍下狼烟刀戟血光冷刃;而他心肠又极热,古道热肠,自然悲天悯人,对生活在这片生灵涂炭大地上的黎民展现热滚滚的同情。
然而道家朴素的辩证法又告诉他,分裂中孕育着统一,只不过是政权更迭而已,形势总体上是向好的。
此时的他,只能将无奈寄托在《庖丁解牛》复杂的牛体和唰唰的刀法中。
然而,也有例外。
中华上下五千年,少不了与时代硬碰硬的硬骨头,他们诞生在混沌未开、难见未来的时代,那时少有先知,所以完全看不清以后的走势。
如果此时没有人站出来,众人全部都保全天性、明哲保身、远离火海,那便是完全处于狂人笔下“微漠的悲哀”之中了,结局只有亡国灭种。
那时的人们万不可麻木。因此,让人们振聋发聩的狂人,在日记里说,“庄子曾经说过:‘倒不如在江湖里,大家互相忘却的好’,可悲的是我们不能互相忘却。”
牺牲、流血,都是浇灌革命之花的水。
因此,如果需要改造时代,我们呼唤敢于破茧的勇士。
是否顺势而为,虽说是“养生之道”,是我们的选择,但是万不可脱离开时代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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